新性灵主义“新”在何处?

2019-02-17 作者:龚刚(论剑)   |   浏览(
       


        新性灵主义诗观及批评观孕育于我的研究课题《徐志摩文艺思想研究》和七剑诗派在文学微信群“澳门晒诗码头”的创作实践,是自然生长的,而非标新立异的凭空虚构。拙文《中国现代诗学中的性灵派》(《现代中文学刊》2017年第1期,社科文摘转载)、《新性灵主义诗观》(《七剑诗选》前言),已初步搭建起新性灵主义的理论框架。
  明清性灵派崇尚“独抒性灵,不拘格套”的创作自由,究其实质,是以《礼记·乐记》所谓感于物而形于声的“心物感应说”为思想根源,以人的自然本性、生命意识为核心,以佛教“心性”学说为推动,强调文艺创作的个性特征、抒情特征,追求神韵灵趣的自然流露。
  性灵派有多个译法,其中以音译加意译的Hsingling School最能彰显中国理论话语。因此,新性灵主义可相应地译为Neo-Hsinglingism。
  新性灵主义之“新”体现在:
  1、不认为性灵纯为自然本性(natural disposition)。《荀子·性恶》称:“凡性者,天之就也,不可学,不可事。”其实,先天之性也应于后天涵育之,否则就是一种混沌状态。钱锺书主张“化书卷见闻作吾性灵”。的确,书卷见闻与抽象思辨皆可化为性灵,也就是说,性灵中可包含哲性,有后天修炼、参悟的成分。质言之:性灵者,厚学深悟而天机自达之谓也。
  2、肯定虚实相生、以简驭繁是诗性智慧,肯定诗人要有柏拉图所说的灵魂的视力。
  3、主张冷抒情,而不是纵情使气。对浮华的世俗情感表示怀疑,是冷抒情的哲学本质。情感外露,热情外溢,不知节制和反思,则是热抒情。七剑诗派之一的张小平认为,“如果只是灵感与性情,就成了浪漫主义诗歌了。加上顿悟(epiphany),就有性灵说的‘闪电’”了。”是的,我在《新性灵主义诗观》一文中所谓“闪电没有抓住你的手,就不要写诗”,正是七剑诗派和新性灵主义创作观的核心精神。无理而自有理,悟在无形中。
  新性灵主义作为一种创作倾向,崇尚顿悟和哲性;作为批评倾向,崇尚融汇贯通基础上的妙悟。长久的体验,瞬间的触动,冷静而内含哲性的抒情,大抵就是我所谓新性灵主义诗风。而李贽、金圣叹的性灵化批评,加上会通古今中西文白雅俗的知识视野和美学参悟,即是我所谓新性灵主义批评。不提刘勰、福柯,而刘勰、福柯自在其中。
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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